發展是硬道理

上星期日晚上看電視節目，節目講到上海虹橋最近的大規模發展及因發展帶給社會的衝突。睇完以後有些感觸。雖然相信現在香港建築師樓大部份都是依仗著內地項目而得以生存，但是對於內地項目近一陣子的發展，感覺總是一般。

相對於香港項目，內地地方重點項目很多時做出來感覺有點「假、大、空」。每個地區的領導都趕在自己的任期內做自己地區的政績工程。在工作過程中，常心想做出來的項目會否有人住，會否有人使用得到。所設計出來的好像未有切合當地普羅大眾的需要。感覺有點虛幻， 不太實在。或許這也正是外地建築師夢寐以求的機會，將內地環境化作實驗場。感覺一窩蜂大型建設在各個城市爭逐只會帶引出產能過剩的問題。中國大陸真的到處都需要這麼多的大型建設？機場、交通樞紐、超高層辦公樓、會議中心、酒店等等…這樣形式的發展真的談不上是對社會或一個區域的可持續發展，「可持續發展」這幾個字頂多只可算是在項目或樓盤上因加了太陽能板或什麼節能設施時的一句宣傳口號罷了。

除此以外，物業價格已經超出了當地老百姓所能負擔的水平。現在已經有上海人說住不了上海，北京人住不了北京，香港亦如是。亦因為物業價格受放寬銀根政策而有所飆升，發展商利之所在，不斷的要求趕工，設計單位如是，工地亦如是。超長的工時，工地二十四小時運作，身心俱疲。感覺一切活在泡沫之中…當泡沫爆破之時，真不知道如何打算。

在設計這些項目過程中，有時會發覺很多設計指標都會經過甲方跟不同部門走訪溝通過後會有所調整修改。有時候就算是設計上有些部份末能徹底符合規範或要趕工，程序上未能徹底依從規定，為著趕工（趕在任期內完成，趕在世博前完成，趕在亞運前完成，趕著啟動工程以配合政府四萬億的開銷，解決就業問題等等），甲方或地方政府總有辦法將它「攪掂」。這叫做「效率」。值得為這「成就」驕傲嗎？其實這樣做好像所犧牲的更多。工地的安全及質量沒有得到保證，工地意外屢見不善。誇張得像數月前在上海整幢倒下的事情都會發生。內地項目有時候連施工圖也來不及繪制好便已施工了。做錯了也不打緊，把它拆掉再重作罷！就好像設計過程中，在設計所的實驗模型一樣，只不過比例是一比一罷了。及至於在節目中提到「邊拆邊做」，要遷拆原住民，有損社會穩定，而社會資源亦未有得到公平分配，做成與民爭利的局面。

發展固然重要，這些妄顧社會福祉和以所謂「速度第一」及「高效成就」的發展是真成就嗎？建築物建成後，或好或壞，畢竟會在世上出現數百年（假設沒有天災人禍）。這陣子興講可持續發展，耍論成就不只是單看硬件，要讓各個方面如民生、文化、生態保育等等都對社會得以持續發展，才算得上是硬道理。